从表面看,阿波罗长廊的这起盗窃确实具备“世纪大劫”的要素:行动在白天、发生于巴黎核心地带、被盗的是王室珠宝,且手法看似简单而大胆。但在案发一周后,调查初步进展和两名首批被捕嫌疑人的档案,正在削弱这起案件的“小说化”光环。
在保持必要谨慎的前提下、且案件仍处于初期阶段时,犯罪学家多朗·莱维(Doron Lévy)向《20 Minutes》分析称,更像是“抢劫犯(braqueurs)的作案风格,而非纯粹的窃贼(cambrioleurs)”。“他们是多罪犯(polycriminels),年轻人,习惯于抢劫郊区的烟酒报摊,而不是巴黎博物馆,但他们得到了信息。最近有过工程施工,施工会带来人员流动,因此可能获得像展柜下没有报警器这样的情报。”他如是说。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上周六被羁押的两名嫌疑人——一人在戴高乐机场被拦截、另一人在塞纳-圣但尼的寓所被捕——确实属于当晚进入博物馆的四人团队。他们也可能因盗取那台用于从街道到博物馆楼层的升降平台(nacelle)而被传唤。
这台升降机虽然被劫走,但犯罪分子未能将其纵火销毁,现场遗留了盛有汽油的油桶、两顶摩托头盔、手套与若干工具——这些都可能成为可提取DNA的证物,一旦嫌犯已在警方档案中留有信息,便极易被识别。对此,莱维指出:“我们不是在对付大型有组织犯罪(grand banditisme)。行动执行阶段或许相当到位,但在撤离时往往进入一个特殊的时空——惊慌时刻。人们会犯错,可能开枪、可能留下线索。这个家伙在戴高乐被抓,这就是基本错误。”
专家蒂埃里·科隆比耶(Thierry Colombié)也持类似观点:“可以抢一家烟酒店,也可以抢卢浮宫,这二者并不矛盾。但抢卢浮宫是把门槛抬得非常高。起初我以为这很职业化,像‘Brise de Mer’那样追求‘零风险、零缺陷’。但实际上,不是,很明显——这并不很专业。”
这一判断削弱了“世纪大劫”的想象,尽管估计约8,800万欧元的赃物仍然下落不明。科隆比耶将其与法国历史上的大型抢劫案相提并论:“这把它放在法国最大规模的抢劫案之列,比如1992年土伦的法国银行抢劫案。”
莱维认为,作案者“没有意识到案件的象征意义与政治后果”。“做出‘世纪大劫’那种自豪感?我不信。往往一条情报来了,你心动了、你就做了,这是利欲驱动和机会主义。归根结底,与商场抢劫没本质区别:你进去、砸、拿,然后逃。但最终你带走的是一堆粘在手上的东西,好像臭泥一样(un butin qui colle aux mains comme de la merde),全世界的警力都会介入。这显然不是好主意。”
莱维进一步形容,这些窃贼“还在成长中”。“一个‘成熟’的抢劫犯到了70岁。人生一半时间在监狱里度过,另一半则把赃款藏起来,像海盗一样。现在他在马贝拉(Marbella)的游艇上靠存款生活。”他暗示,这样的“圆满结局”尚未落到这伙‘不太专业’的人头上。
至于赃物能否追回,莱维并不乐观:“坏消息是,我们很少能真正找回赃物。我们会悬赏、持续多年进行追索,最终可能会激发出一部Netflix剧集。”他提醒,钻石等宝石极难被毁:“钻石不怕时间,完全可以被埋在某个洞里,然后慢慢出手。”

来源:20minutes 编译:ChatG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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