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调查委员会报告,在法国消费者每花100欧元购买食品时,只有约8欧元流向农民,14欧元流向食品加工企业,35欧元对应进口产品,约40欧元则流向大型零售体系。报告认为,这种分配结构说明食品链条中的价值并没有公平回到农业生产端。
这项调查由参议院生态党成员推动,报告员为巴黎参议员 Antoinette Guhl,委员会主席为中间派参议员 Anne-Catherine Loisier。经过约6个月听证后,委员会认为,大型零售集团面对法国约40万家农场和2.3万家食品工业企业,已经形成明显优势地位。报告特别点名三大“超强势采购集团”:Concordis(Carrefour 与 Coopérative U)、Aura/Everest(Intermarché、Auchan、Casino)以及 Eurelec(E.Leclerc)。
报告指出,在年度商业谈判中,部分大型零售商会使用“减少订单”“下架产品”等方式向供应商施压,以迫使其降低价格。对于一些中小食品企业来说,被超市下架一两个月就可能造成严重经营困难。委员会还批评所谓“过路费”式做法,即供应商被迫购买一些商业服务,其中部分服务被认为“无用”甚至“令人震惊”,这类费用也常被称为“后返利”或“隐藏利润”。
另一个争议焦点是欧洲采购中心。报告认为,一些法国大型零售商通过设在境外的采购或服务中心进行谈判,可能绕开法国《Egalim》系列法律对农民收入和农产品原料价格的保护机制。参议院委员会建议,通过行业章程或法律手段,将主要在法国生产和销售的企业排除在这些欧洲采购中心谈判范围之外。
为提高透明度,委员会提出约二十多项建议,包括每年公布消费者支付价格与供应商谈判价格之间的变化对比,并在大型超市对水果蔬菜实行强制性利润率标示。报告认为,水果蔬菜的利润率有时高于某些被用来吸引顾客的低价产品,例如汽水或巧克力酱等。
截至报告公布当天中午,法国主要大型零售集团尚未作出正式回应。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这份报告也提醒大家:食品价格上涨并不一定意味着农民收入增加。真正的问题在于,货架价格背后的利润到底被谁拿走,以及法国农业和本土食品工业能否在大型商业体系中获得更公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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