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法各地空气均检出农药污染痕迹

【欧洲时报吕鸥编译】法国大气监测组织（Atmo France）的研究结果表明，包括城市地区在内的全法各地空气中都存在除草剂、杀虫剂和杀菌剂等农药污染。

《世界报》报道称，农药不仅污染饮用水和食物，也污染人们呼吸的空气。但这种同样威胁健康的暴露途径却鲜为人知。法国大气监测组织发布了首张空气中农药残留的分布图，弥补了这项空白。

该组织主席埃尔维耶（Catherine Hervieu）说：“我们的目标是提供共享、客观且易于理解的信息，以促进公共讨论、为决策提供参考，并提高公众对空气中农药残留问题的警惕。”

初步结果显示，在包括城市地区在内的全国范围内，空气中都普遍存在农药残留（除草剂、杀虫剂、杀菌剂）。在法国从2021年开始纳入检测的75种活性物质中，被检出的成分约占三分之一，其中八分之一已有量化结果，但浓度因地区和施药时期而异。

与饮水和食品标准不同的是，空气中的农药浓度上限尚无法定标准。该组织农药项目负责人德拉布-索姆素（Emmanuelle Drab-Sommesous）指出：“即便浓度极低，此类物质也可能导致大范围反复暴露，从而加剧公众对其潜在健康影响的担忧。”

因此，该机构提供的数据虽然并非健康评估，但是仍然可用作跟踪法国本土及海外领土空气中农药浓度的“定位工具”。

基于2022年和2023年在全国18个监测点（覆盖多种农业类型：大田作物、葡萄园、蔬菜种植、果园等）进行的测量（数据整理耗时两年），该组织计算出了各类化学物的全国平均值。按照德拉布-索姆素的说法，污染情况值得“警惕”。

这张分布图以刻度形式，将各地区的不同化学物暴露程度与全国平均值或每年检出的最大值和最小值进行比较。其中，全国平均值的计算依据为在远离农业用地的各监测点采集到的测量值。

例如，位于索恩河畔维勒弗朗什（Villefranche-sur-Saône）的监测点显示，杀菌剂氟吡菌酰胺（fluopyram）的浓度接近全国平均值的六倍；另一种用于葡萄园的杀菌剂螺环菌胺（spiroxamine）甚至高达29倍，后者疑似对人类生殖系统具有毒害作用。

昂古莱姆（Angoulême）附近的监测点显示，灭菌丹（folpel）浓度超过全国平均值八倍以上。这种在葡萄种植业中被广泛用于防治霜霉病的杀菌剂被世卫组织归类为可能致癌、致突变和对生殖系统有毒害作用的物质。在波尔多的监测点中，其浓度也达到平均值的两倍，证实“农药分子可通过空气从耕种区域向城市区域转移”。

检测到浓度最高的农药是苄草丹（prosulfocarbe）。这种除草剂是法国销量第二的合成农药，广泛用于谷物和土豆种植。由于挥发性强，它可以在喷洒后飘散至数公里外。

苄草丹是唯一一种年均浓度超过每立方米1纳克的活性物质。在里尔的监测点，其平均浓度达到10.47纳克（约为全国平均值的四倍），2022年秋季甚至出现过72纳克的峰值。

最常被检测到的农药中包括备受争议的草甘膦（glyphosate），但因挥发性较弱其浓度“非常低”（低于0.1纳克/立方米）；此外还有曾长期用于玉米种植的精异丙甲草胺（S-métolachlore），作为潜在致癌物，这种农药已于2024年4月被禁用。

但更令人意外的是，甲基毒死蜱（chlorpyriphos-méthyl）等已被禁用多年的物质，因在环境中具有高度持久性，仍然可以在空气中检测到。

对人体具有致癌性的杀虫剂林丹（lindane）在超过60%的样本中被检测到。这种杀虫剂自1998年起已在农业上被禁（并于2006年起禁止用于除虱或除蚤产品）。与在特定作物或施药时期出现浓度峰值的其他农药不同，林丹在大多数地区均被检测到。

法国大气监测组织希望增加数据采集的监测点数量，以提高农药残留分布图的精度。但据德拉布-索姆素透露，一大障碍是“一些靠近农业区的地方政府拒绝我们进行检测”。

（编辑：法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