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杀少女案细节披露 FIJAIS档案引发讨论

5月1日下午，瓦布勒希小镇居民为遇害女孩举行哀悼游行。（图片来源：法新社）

【欧洲时报李婧詝编译】5月1日下午，法国北方小镇瓦布勒希居民为遭遇性侵杀害的13岁女孩安吉莉柯（Angélique）举行哀悼游行。凶手——45岁的David R.曾经是她的邻居、同学的父亲，22年前曾因强暴未成年人入狱。David R.的名字已经被收录在“性犯罪肇事者国家档案”，这份档案中有近8万个人的资料。

法国少女安吉莉柯被害五天后，这场悲剧的细节逐渐浮出水面，法庭将其描述为“悲惨事件”。4月30日的新闻发布会上，里尔检察官Thierry Pocquet情绪激动，公布了女孩死亡前经历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折磨。嫌犯David R.周六被捕，在第一次听证会便对罪行供认不讳，他对此表示“遗憾”，并表示将配合调查。4月30日晚间，David R.被移送检察官办公室，同时被指控“以犯罪、强暴未成年人为目的绑架15岁以下青少年，谋杀15岁以下青少年”。至此，他已经在监狱度过了第一个夜晚。

现年45岁的David R.因1994年强奸一名同样是13岁女孩的被起诉，1996年被判入狱，2000年7月出狱，对奸杀安吉莉柯的罪行供认不讳。他们在同一栋楼相邻而居多年，后来David R.搬到几百米远的一栋独立房。

据检察官转述，David R.在4月25日案发当天独自在家，其他家人去了南法度假。白天，他去附近的里尔市购买了“治疗勃起功能障碍的药片”和啤酒。回家后，他吃了两三片药，喝了几杯啤酒，然后睡了一会儿。David称自己醒来后觉得不舒服，于是去外面“透透气”。他走到附近的小花园，在那里遇到了与他相熟的小邻居安吉莉柯。

检察官继续转述，David R.想与安吉莉柯发生关系，于是把她带回家。David R.称“当时我已经不是自己，失去控制”。他谎称有东西要给安吉莉柯的父母，女孩就跟他走了。同时在花园玩耍的孩子证实了David R.的话。

一到家，David R.先是言辞侵犯安吉莉柯，后者惊恐地尖叫；嫌犯开始性侵行为后，女孩反抗挣扎。后来David R.将安吉莉柯锁在厕所里，强奸了她，然后把她勒死。4月30日的验尸报告证实安吉莉柯死于“创伤性窒息”。David R.称女孩开始反抗时，他就决定要杀死她。

David R.清理了现场血迹，处理掉自己和受害者的衣服。傍晚7点左右，他将安吉莉柯的尸体装在汽车后备厢，买了一把铲子，“随便”开车到一处树林，挖坑将尸体掩埋。回到家以后，他给妻子和孩子写了一封信，夹在文件夹里。他在信中写到自己的心理问题、冲动，以及混乱的生活。

4月29日凌晨，警方在瓦布勒希（Wambrechies）附近小镇Quesnoy-sur-Deûle的树丛中发现了安吉莉柯的尸体。检察官说：“这是令人极为悲痛的一幕。”

当警察找到David R.时，后者立即承认了一切，并带警察找到藏尸处。David R.的辩护律师Eric Demey称，他的委托人快速认罪，一方面是希望减刑；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受害者的家人尽快见到女儿的尸体。律师称，嫌犯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他声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出来这一切。

嫌犯David R.本身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公交车司机，1996年的“持凶强奸罪”、“情节严重猥亵伤害罪”、“暴力强奸罪”使其登记在法国性犯罪肇事者司法档案（FIJAIS）。他出狱后除了每年报告地址变化，并未接受其他特别控制或看护。

Eric Demey律师称，嫌犯尚未被指控为“预谋性质”和“累积犯罪”。律师称David R.对自己的罪行感到后悔“已经完全崩溃，震惊、憔悴、流泪”。

David R.遵守FIJAIS档案的管理规则，包括每年向警方报告，知会地址变化等。被捕当天——2018年4月29日，是其今年第一次进入警局。当地司法警察主任Romuald Muller认为FIJAIS档案非常有用，警方正是根据David R.的居住信息，注意到他曾经跟失踪女孩住在同一栋楼，决定传讯他。

在安吉莉柯家附近的公园，人们自发为她用鲜花、蜡烛和玩具筑起一栋纪念墙。5月1日下午2点，小镇居民举行哀悼游行。

嫌凶David R.可能被判处终身监禁。

FIJAIS档案

根据2004年3月9日法令，法国司法部门2005年开始设立性犯罪肇事者国家司法档案FIJAIS。在安吉莉柯案件中，警方注意到FIJAIS档案中的David R.与女孩邻居多年，假定其为凶手并成功破案。

FIJAIS档案设立的最初目的是预防针对未成年人的性犯罪，以及提高搜索破案效率。根据2005年12月12日法令，FIJAIS名单扩大到特别暴力犯罪。曾经被定罪者、正被起诉者，以及被置于司法监督状态者均可能被收入该名单。法官拥有收录权，定罪者自动进入名单。依犯罪情节轻重，收录期在10-30年之间。

截至2018年3月31日，法国FIJAIS共登记了78200人的身份信息。名单上的人每年至少去警局报告一次，证实住址信息。对于情节严重者，司法机关可能要求其每个月报到一次。不服从此监管规定的人可能被判处两年监禁。

法新社报道指出，除了报告地址变化，司法部门并没有对名列FIJAIS档案的人进行其他控制或追踪。

另外，只有法院和司法警察有权直接调阅FIJAIS；地方警署和行政机关只有部分权限，比如雇佣与未成年人接触的员工、组织与未成年人相关的活动。

强奸犯档案再度引起舆论关注。司法部门人士和犯罪学家认为，这一档案有助于破案，但对预防犯罪则无明显效果，因为能查档案的主要是警方和司法部门，而他们往往只是在案发后才关注档案；反之，地方行政、教育等部门则无权查看档案，这大大减弱了预防犯罪的效率；而能否扩大查看档案范围则涉及到刑满人员的权利和隐私等问题，处理不慎则可能引发其它问题。如何在安全与人权之间寻求平衡，是有待解决的问题。

此外，法国的相关统计显示，性暴力罪犯出狱后重犯的比例较低，专家认为这与当局采取的相应防范、跟踪措施（比如服刑期间的心理、精神治疗，出狱后与其亲属保持联系，提请他们协助防范等）有关；但随着相关的司法经费逐年减少，有关措施的执行力度亦受到影响。女孩惨遭奸杀案使法国人再次直面这些问题。

欧洲时报微信公众号：oushi19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