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司法改革全貌亮相 新设重罪法庭出人意料

图为在巴黎街头执勤的警员。（图片来源：中新社）

【欧洲时报凯文编译报道】今年3月上旬以来，法国总统马克龙和总理菲利普先后就司法改革表态，提出包括刑罚制度改革、建立重罪法庭、鼓励民事调解、司法进程数字化等多项议题。而针对此次改革遭遇的质疑，司法部长辩护称，改革以当事人利益为依据，而不是以节省开支为导向。

据法新社报道，司法改革方案包括五大领域，分别是：刑罚的意义和效率、民事诉讼程序的简化、刑事诉讼程序的简化、司法的数字化转型和司法审判系统的调整。

马克龙3月6日的讲话将重点放在刑罚的意义和效率问题上，其中主要措施包括：不再判处一个月以下的监禁；六个月以下监禁，除非法官特别判决，否则将通过其他方式执行（例如电子脚镣监视居住）。此外，当局将设立一个全国性机构来负责管理公益服务（TIG）的岗位，以便使公益服务能够成为监禁的替代选项。

这些措施的现实出发点，是为了缓解法国监狱人满为患的困境，目前巴黎大区监狱的承载率为200%，全法平均承载率为120%。马克龙已经表示，到2022年任期结束之前将新增7000个监管位置。

刑事改革：设立“重罪法庭”

继马克龙之后，总理菲利普和司法部长贝卢贝9日在兰斯公布了司法改革其他措施。其中最令外界出乎意料的措施，是创立“重罪法庭”（tribunal criminel）。这一法庭以省为单位设立，由专业法官组成，负责审理可能判处15到20年有期徒刑、但相对“低端”的案件，例如强奸、殴打致死或者持械抢劫。

目前在刑事一审领域内，法国司法体制分为“轻罪法庭”（tribunal correctionnel）和“重罪法院”（cour d’assises）。前者由一名法官和两名陪审员组成，负责审理可判处10年有期徒刑的案件；后者由三名法官和六名抽签产生的民众陪审员组成，负责审理最高可判处终身监禁的案件。

设立新法庭的现实理由是，目前由于司法资源配置紧张，一些案件原本性质为重罪（crime），但起诉时被定性为轻罪（délit），以便能提交不同的法庭尽快审理。例如有些强奸案被定性为性侵，相当于降低了罪行严重程度，但此举是为了加速程序，否则以强奸罪名起诉将耗时更久。不过，这种从权处理的做法已经引起当事人和律师的抗议。根据总理菲利普的解释，这一“重罪法庭”将在若干司法辖区内进行试验，期限尚未确定。而传统的重罪法院将集中精力负责性质更严重的案件，尤其是累犯和上诉案件。

此外，其他措施还包括：为每个案件建立统一的刑事案卷，相关各方都可查询，但警方、法官、律师、当事人等不同身份有不同查询权限；建立在线起诉系统；对特定轻罪（例如吸食麻醉品）试行定额罚款制度；鼓励当事人出庭前承认有罪以换取减刑；警方同检察机关办理延长拘留期限时，被拘留人不必出场，等等。

民事改革：鼓励调解

民事诉讼中最重要的改革动向，是在诉讼任何阶段中，都鼓励调解结案。法官可以暂停审判、要求当事方去同调解人协商。在标的金额低于5000欧元的案件中，调解成为强制前置程序。

与此同时，民事诉讼（尤其上诉程序）中必须由律师介入的环节将会增加，不过在标的金额低于10000欧元的诉讼中，当事人仍然可以不聘请律师而直接起诉。

在部分案件中，即便当事人有权上诉，也可根据一审结果强制执行。这项改革引发了法官工会的反对，认为相当于削弱了二审的意义。

此次民事改革中并不涉及法院编制的裁撤，但在同一个城市中如果既有初审法院（tribunal d’instance），也有大审法院（tribunal de grande instance），那么从简化程度的角度出发，当事人将直接去大审法院起诉。

此外，在数字化方面，总理菲利普和司法部长贝卢贝都强调，对法国的司法改革来说，数字化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从2018年秋季起，当事人可以从网络上查询案件实时状态；到2018年冬，可以在线提起民事诉讼。

针对法官工会对此次司法改革方案的批评，司法部长通过媒体辩护称，目前政府提出的各项改革措施以当事人的利益为根本考量，而不是出于经济或者财政动机。

司法改革法案将于3月中旬提交给最高行政法院审议（该机构同时担负着为政府提供司法意见的职责），并于正式推交给4月11日的内阁会议。

（编辑：萨穆）